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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鸡毛蒜皮》第三集剧本时间:2025-01-12
·十二集淮剧电视剧
十品村官(三部曲)
第一部
鸡毛蒜皮
编剧:陈明
第三集
1、小河·船上·岸上(日·外) 【河岸上有几位妇女正在棉花田里打农药,见田阿根就喊起来。 妇女甲:阿根,什么事这么高兴! 田阿根:啊啊,不告诉你们! 妇女乙:阿根,不会是你找上媳妇了吧? 田阿根:你们怎么知道的? 妇女丙:阿根,是谁家闺女? 田阿根:是晓芸! 妇女甲:阿根,你吹牛! 田阿根:不信,你们去问三妈! 【河对岸,孔瑜琳听到这段对话,缄默无言。俄顷朝村口走去。
2、村口(日·外) 【村口是村民群集的地方,老槐树下是一爿小商店。 【胡玉花拎着小竹篮来到小商店门前。 【刘长发等农民正在小商店旁干活。 刘长发:老姐姐,忙什么呢? 胡玉花:买点肉,酱油什么的。 刘长发:今天有客人? 胡玉花:农忙了,哪有什么个人。我们家阿根这些日子天天进城卖鸡蛋,苦死这孩子了,这不,给他补补油水。 【胡玉花说着进了小商店。 【几个和刘长发一起干活的村民议论起来。 村民甲:哎,长发,三寡妇这么喜欢阿根,不会是要阿根做倒插门女婿吧? 村民乙:瞎说,晓芸跟瑜琳早好上了。 【孔瑜琳走到老槐树下,听到有人议论,躲在一边。 刘长发:难说,胡玉花跟孔寅洋冤家对头,她肯要瑜琳做女婿? 【小商店内传来胡玉花与店员的对话: 胡玉花:(OS)还有猪肝吗? 店 员:(OS)有,就剩这一块了,一斤二两。 胡玉花:(OS)都给我,都给我。我们家阿根就喜欢吃猪肝。 【孔瑜琳听着,满脸醋意。 【胡玉花拎着小竹篮走出小商店。 刘长发:老姐姐,你待阿根真好。 村民甲:是啊,阿根这个孤儿,摊上你这个娘,这是福分。 村民乙:哎,三姑奶奶,你是要阿根做女婿吧? 胡玉花:过了这阵子,挑个好日子订婚,到时候请你们来喝喜酒! 【胡玉花带着一阵笑声远去。 【孔瑜琳悲哀地离开了老槐树,沿着河边走去。
3、小河边·风车旁(日·外) 【孔瑜琳闷闷不乐地来到风车旁。 孔瑜琳:(唱) 耳旁笑声一阵阵, 犹似钢刀戳我心。 几年来小芸对我多亲近, 瑜琳痴情当真情。 帮助她配制饲料责任尽, 支持她发展鸡场费尽心。 今日方始梦觉醒, 原来她爱我技术非爱人。 感叹世人心难测, 多有虚伪少真诚。 我一片痴情化泡影, 从此劳燕各飞分。
4、胡玉花家(日·外·内) 【胡玉花哼着小曲回到家,在厨房里忙乎着。 【陈晓芸气喘吁吁地跑来。 陈晓芸:妈,不好了!我们家的鸡都不吃食了! 胡玉花:啊?!怎么会呢? 【胡玉花、陈晓芸匆匆去了养鸡场。
5、养鸡场(日·外) 【鸡棚里的鸡畏缩在一角。 【胡玉花、陈晓芸跑来,任凭她们怎么吆喝,那些鸡就是不吃食。 胡玉花:晓芸,这鸡是不是病了? 陈晓芸:无缘无故的,怎么会病呢? 胡玉花:奇怪,昨天还活蹦活跳的,怎么就不吃食了呢?哦……哦哦……。 【胡玉花继续吆喝着。 【陈晓芸陷入了沉思。俄顷,陈晓芸拔腿就跑。
6、小河边·风车旁(日·外) 【陈晓芸寻觅着朝风车走来。 陈晓芸:瑜琳哥! 孔瑜琳:(冷冷地)陈小姐,有何贵干? 陈晓芸:(诧异地)咦,你怎么这样说话?我家鸡子吃了新配饲料,突然停食了。 孔瑜琳:那就照照镜子呗! 陈晓芸:什么?给鸡子透视?你开什么玩笑。 孔瑜琳:不,我是说阿根同志给你的那个镜子。 陈晓芸:你想到哪去了? 孔瑜琳:那你想到哪去了? 陈晓芸:你……我家鸡场出了事,你却在这里幸灾乐祸,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! 孔瑜琳: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 陈晓芸:好好好,我们现在不说这个,你先帮我去看看,那些鸡为什么不吃食了? 孔瑜琳:我有什么资格去?还是请你的田阿根同志去看看吧! 陈晓芸:你!……好,我不求你! 【陈晓芸飞快地跑了。孔瑜琳追喊着。 孔瑜琳:小芸,小芸……
7、孔寅洋家门前(日·外) 【孔寅洋在敞棚下,桌上几碟小菜,他边喝酒便收听科技信息。 【孔瑜琳无精打采地走回家,正要进门,被孔寅洋喊住。 孔寅洋:孔瑜啊,这碟子里是什么菜啊?味道不对头啊? 【孔瑜琳倚在门框上。 孔寅洋:咦……老子问你话呐? 孔瑜琳:爹,那不是下酒菜,是我帮晓芸新配的鸡饲料。 孔寅洋:啊?你把老子当鸡子玩啊?你……你真想叛变到底啦! (唱) 你忘记老子过去吃的苦, 多年来我一直闷郁在心窝。 那一次两家争吵动了武, 三寡妇打掉老子牙两颗。 平日里她凶得像个母老虎, 发了财盛得叫人汗毛竖。 人前背后揭我短, 坏话说有八大箩。 姓孔的不是豆腐做, 由着她手里捻来脚里搓。 从今后少与她家有瓜葛, 爹爹我要和她争个高低赢和输! 孔瑜琳:(爆发地)争个高低、争个输赢,你们一直争到火葬场去! 【孔瑜琳火气十足进了门,后脚跟一钩,狠狠地关上了门。 孔寅洋:咦,小畜生今天火气不小啊?你去告诉那个小狐狸精,从今往后你们断绝来往,你去不去?……好,你不去,我去! 【孔寅洋转身欲走,尤三贵拎着一瓶农药走来。 孔寅洋:老组长…… 尤三贵:(不理睬,放下手中药瓶,径自要摘门头上五星)我要再摘掉你家一颗星! 孔寅洋:(拦住)咦,老组长,这几天我们没冈(左边口,右边冈)没吵呀? 尤三贵:你还象个种田的样子吗?棉花上一片的棉蛉虫。 孔寅洋:药水箱瑜琳刚修好,我正准备进城买药水。 尤三贵:(提起药瓶)给你带来了! 孔寅洋:哎呀,你三爹爹真是及时雨宋江……请坐请坐,今天就在这里弄两蛊。 尤三贵:不坐不坐,赶快下棉花田打农药! 【尤三贵欲走,看到小桌上的小册子,顺手拿起来翻看着。 尤三贵:(念)最新信息,要致富,养毛兔,投资少,获利多……联系地址,新富村文明组孔寅洋……哎,二先生哪,在你没有成为五星文明户前,不许打着我们文明组的招牌搞经营! 孔寅洋:这……如今外面搞假信息的多得很,人家一看我这是文明村组的信息……有信任感,觉得可靠。 尤三贵:你又不是五星文明户!(欲撕小册子) 孔寅洋:(夺住)老组长……你就不能通融通融,给我们挂上这第五颗星吗? 尤三贵:不行!条件不够,决不挂星! 孔寅洋:噢……我想起来了,乡里通信员刚才找你没有找到,胡乡长有封信给你。 尤三贵:(接信)我看看是什么指示……下个月省里检查组要来参观你们文明村……来就来吧! 孔寅洋:下面一段话重要哪……希望你组家家都挂五星,为全乡争光。 尤三贵:这…… 孔寅洋:这意思不明白吗?也就是说替我们都挂上。 尤三贵:不符合条件也挂上,不是弄虚作假吗?办不到! 孔寅洋:你呀!如今是真的卖不掉,假的不够卖! 尤三贵:什么混帐话!好了好了,不罗嗦了,赶快下田,我去帮你打药水。 【两人拎着农药瓶和农药水箱朝棉花田走去。
8、棉田里(日·外) 【尤三贵帮着孔寅洋打农药。 【孔寅洋边打着农药边唱起。 孔寅洋:老组长哎! 并非我说话将你来挖苦, 用秤称你是几斤重的官! 睁开眼看看有些大干部, 那派头做官才真像个官。 早上跟着车轮转, 中午围着盘子转。 晚上绕着裙子转, 整天转得乐呵呵! 谁象你成天不离田头转, 眼珠子只有盯着我们转。 几十年为何还在组里转, 就因为死脑瓜子不开顺风船。 尤三贵:这……我只晓得凭良心,不愿说假话。只要你们和睦相处,我会替你们挂星的。 孔寅洋: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 尤三贵:你呀,要创造条件嘛! 天助你们好条件, 门靠门来檐靠檐。 相互礼让了宿怨, 握手言和结姻缘。 孔寅洋:哈哈……你自己象个馋猫成天不离在她家门口转,二爷我对她,已经死了心啦。 尤三贵:你误会了。 孔寅洋:(喜形于色)难道她还有什么意思? 尤三贵:不!我是说两个小的,请你不要当老法海! 瑜琳小芸早相恋, 就象对梁上燕子暗穿帘。 你却是无情棒子任意挥, 应该把孩子婚事来成全。 只要关系一改变, 双双挂五星齐把财源添。 孔寅洋:(唱) 毛驴岂跟良驹配? 山雀怎跟鹰齐飞? 她闺女浑身沾满鸡腥味, 孔瑜儿大学毕业出人尖。 胡玉花象只马蜂不能惹, 馊主意请你快收回! 尤三贵:嘿嘿,今天我跟你把话挑明了,婚姻自由,你干涉不了,等两个小的双双进了洞房,到时候把你晾在一边,叫你哭笑不得!我劝你不要香的不吃,吃臭的。 孔寅洋:再说我是个文化人,门不当,户不对…… 尤三贵:等你家瑜琳当了干部,也学过去老地主,门口摆两只石狮子喃!
9、胡玉花、孔寅洋两家门前(日·外) 【胡玉花抱着一只死鸡,从养鸡场冲过来。她用刷锅把子敲打面盆,又蹦又跳大吵大喊。 胡玉花:大家来看啊,孔阴阳把我家鸡子作践死了……乡亲们快来看哪……。 【陈晓芸追了过来。 陈晓芸:妈,你没有根据不要乱说好不好…… 【听到叫喊声,围来不少看热闹的村民。 【胡玉花继续叫喊着。
10、棉田里(日·外) 【尤三贵、孔寅洋听到叫喊声,不知所然地望着远处。 尤三贵:又来什么名堂了! 孔寅洋:你看,你看,我能同这种人做亲吗? 尤三贵:走,看看出了什么事。 【两人离开了棉田。
11、胡玉花、孔寅洋两家门前(日·外) 【胡玉花冲着孔寅洋的大门叫喊着。 胡玉花:孔阴阳,有种的你出来! 【孔瑜琳躲在家里对着门缝往外看,但不敢开门。 陈晓芸:妈,这鸡子可能是吃新饲料引起的。 胡玉花:你不要替他说话!是老东西作弄的。(大喊)大家来望啊!孔阴阳把我家鸡子害死啦──! 【群众们议论起来。 【尤三贵和孔寅洋赶到。 尤三贵:不要吵不要吵!什么事? 胡玉花:啊──老组长没得命啦! 尤三贵:什么老组长没得命啦?我活蹦活跳在这里喃!看你这个样子…… 胡玉花:我家一窝鸡子被他孔阴阳作弄出病了,你看,死了一只,还有的都不吃食了。 孔寅洋:三寡妇,你不要血口喷人,你家亡人鸡子死了碍我什么事! 胡玉花:就是你就是你,就是你把我家鸡子作弄出病来的! 尤三贵:他用什么把你家鸡子作弄出病来的? 胡玉花:他一连几天不断放鞭炮,是吓出病来的。 尤三贵:放鞭炮还能把鸡子吓出病来吗?你现在当科学家啦?新研究出来的是吧?(对孔寅洋)你放鞭炮了吗? 孔寅洋:村规民约哪一条规定,只许她家养鸡,不许别人放鞭炮? 尤三贵:嗯,没有这一条。 【孔瑜琳开门走出来。 孔瑜琳:三妈,你家鸡子生病可能是饲料出的问题。 胡玉花:饲料出问题?我家饲料出什么问题?要么是你老子放的毒! 孔寅洋:老组长,你全听见了,是我孔寅洋放毒我顶罪,如果不是,我要上告! 【孔寅洋抓住胡玉花手上的死鸡。 孔寅洋:走,到村部请医生化验! 【两人扭搡起来。 尤三贵:胆大!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一级领导?矛盾能上缴吗?先让我来解决,把医生请过来!
12、小河边(晨·外) 【孔瑜琳又在小河边吹笛子,笛声悠缓而哀怨。 【小芸悄然来到孔瑜琳身后,倚在树干上听着。 陈晓芸:瑜琳哥…… 孔瑜琳:(回转身)有话请讲,我洗耳恭听。 陈晓芸:你……你,气量太小,还象个大学生吗? 阿根老实人本份, 自作多情镜子赠。 我付之一笑算过去, 谁知你鸡肚猴肠起疑心, 本想找你明心境, 二老人接接连连战火升。 试验搁浅鸡生病, 我心里一团乱麻难理清。 笛声凄艾一阵阵, 小芸听出你弦外音。 孔瑜琳:(唱) 孔瑜不敢太自信, 阿根他是你妈妈贴心人。 强扭的瓜儿味道苦, 吹一曲“明明白白我的心”。 陈晓芸:(唱) 我与你青梅竹马形随影, 一根丝线一根针。 未料想我满腔热情化寒冰, 落得个“天上星星知我心”。 孔瑜琳:满庄人都在议论,说你和阿根就要订婚了。 陈晓芸:人嘴两张皮,他说由他说。 孔瑜琳:我听到你妈亲口讲的,你给他加工资,他赠你小镜子,都是我亲眼所见。 陈晓芸:现在我解释了你也不信。不过,作为老邻居,老同学,我还想请教你,这饲料配方…… 孔瑜琳:配方?我不敢重新配制! 陈晓芸:为什么? 孔瑜琳:你妈到处宣传,全村人都说我们家在你家养鸡场投了毒。 陈晓芸:你……! 【陈晓芸气走了,孔瑜琳跟去。
13、胡玉花家门前(晨·外) 【陈晓芸气乎乎地跑回家。 胡玉花:小芸……大清早的,跟谁生气啊? 陈晓芸:就气你……你诬陷人家放毒! 胡玉花:嘘……鸡子全吃食了,这件事别再提了。 【孔瑜琳追来,躲在山墙口听着。 陈晓芸:我再问你,你满庄子乱说,说我和阿根就要订婚了? 【田阿根正在屋内拌鸡饲料,侧耳听着。 胡玉花:自己女儿的婚事,妈妈不能做主吗? 陈晓芸:你……你无权包办! 胡玉花:阿根老实,人靠得住,将来……你不是也说欢喜他的嘛。 陈晓芸:我是说过欢喜他,可我不爱他! 【屋内的田阿根僵住了。 【山墙口的孔瑜琳似乎看到了希望。 胡玉花:那个小阴阳你就爱他啦? 陈晓芸:是的,我就是爱他! 胡玉花:你爱我不爱! 陈晓芸:是我谈恋爱,你管不着。 【陈晓芸气哭了,转身从山墙口奔走。 【孔瑜琳跟着陈晓芸追去。 孔瑜琳:小芸,小芸……。 【胡玉花操起扁担要追过去。 胡玉花:反了!反了!你敢和那个小阴阳,看我不砸断你们的双腿! 【田阿根从屋里冲出,拉住胡玉花,夺下扁担。 田阿根:三妈,这事你就不要为难小芸姐了,我……我不配……。 【田阿根说完,痛苦地奔向养鸡场。 胡玉花:阿根,阿根!宝宝……你莫要泄气! 【胡玉花跟着田阿根追去。
14、小河边·风车旁(晨·外) 【孔寅洋夹小包匆匆走来。 【尤三贵正在距风车不远的田里疏理水沟。 尤三贵:二先生,大清早匆匆忙忙上哪去啊? 孔寅洋:我上哪去你管不着。 尤三贵:问问总可以吧?什么秘密不能公开啊? 孔寅洋:上法院,状告胡玉花! 【尤三贵停下手里的活儿,走上田埂。 尤三贵:哎,你等等。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要惊官动府呀? 孔寅洋:她家鸡食出问题,却诬陷我放毒;满庄子喊冤,毁我名誉辱我人格,是可忍,孰不可忍,故而我状告公堂,以求申张正义! 尤三贵:还一套一套的喃!状纸拿来! 孔寅洋:这件事,你最好回避。 尤三贵:什么意思? 孔寅洋:扁担量布心里有数。 尤三贵:你把三爷小看了! 我尤三贵村民小组头头做, 权不大也算个十品官。 我虽然识字不多肚里有数, 当干部大公无私记心窝。 唐成说当官不为民做主, 不如回家卖红薯。 依我看当官不为民做主, 不如回家去烧锅。 当官不把好事做, 不如一只算盘珠。 当官不把实事做, 就如同吃吃睡睡一头猪! 多少年我大事小事样样管, 村民们个个拥护我管得宽。 你胆敢目中无人 越级上告信我不过不服管, 且看我 做官象官,履行公务,该严则严,该宽则宽, 决不含糊,决不手软,定把那鸡毛蒜皮来铲除! 孔寅洋:这个…… 尤三贵:大小问题,我解决若干,何况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就是大事,要告也要一级一级来,村民小组,也就是地方一级党委……不不不,也是一级政府……不,是一级组织,我就代表一级领导,我解决不了你再向上反映,处理不公,你再越级上告,这就是规矩,你懂吗?要在过去,你越级上告,对不起,公堂之上,先请你吃三十大板! 孔寅洋:这么说,你能公断? 尤三贵:本组长我处理问题,从来是对事不对人,要不,我这顶乌纱能戴到现在吗? 孔寅洋:我希望你一直戴到火葬场去! 尤三贵:那也好嘛,报纸上不是常说吗,干革命鞠躬尽瘁,死了拉倒嘛!把状纸给我!
15、胡玉花、孔寅洋两家门前(日·外) 【胡玉花正在楼上阳台上晾衣服。 【田阿根匆匆跑来,扯着嗓子喊。 田阿根:三妈!三妈!报告你一件特大喜讯,鸡子全生蛋啦…… 胡玉花:嘘……不要喊! 【尤三贵和孔寅洋走回来。 尤三贵:阿根! 田阿根:什么事,老组长? 尤三贵:给我把桌子搬过来! 田阿根:老组长,搬桌子干什么? 尤三贵:叫你搬,你就搬。 孔寅洋:对,叫你搬,你就搬。 【田阿根莫名其妙的将胡玉花门前的小桌子搬到两家中央。 【孔寅洋马上搬来一张小竹椅。 孔寅洋:老组长,噢不不不,尤法官,您请坐。 【尤三贵坐下,旋即又在一边找来一块木圪塔。 【胡玉花在楼上阳台上不知所然。 【尤三贵用木圪塔在桌子上一敲。 尤三贵:新富村文明组民间法庭现在开庭!田阿根同志,传三寡……不不,叫你家三妈出来! 田阿根:(愣着,冲着楼上阳台)三妈,老组长叫你呢。 胡玉花:老组长,什么事啊? 尤三贵:你下来,今天新富村文明组法庭就地升堂,断你们两家的鸡案! 胡玉花:断鸡案?老组长,不必了,鸡子全吃食了。 尤三贵:少废话,请你立即出庭! 孔寅洋:被告胡玉花,法官请你出庭! 尤三贵:请原稿孔寅洋不要乱插话。 胡玉花:啊哟喂,活像个真的,多大的事呀,吓不倒我三姑奶奶! 【胡玉花下楼。 尤三贵:(忽然想起)噢吆,差点给忘了。阿根,你替我喊徐桂花,叫她立即到村部集中,一起上医院去结扎。 田阿根:老组长,你还兼妇女主任哪! 尤三贵:你不要油腔滑调的,快去! 田阿根:是! 【田阿根离去。 【胡玉花下了楼走出门。 胡玉花:老组长,到底什么事?搞得兴师动众的。 孔寅洋:我告你诬陷我放毒,毁我名誉辱我人格。我要求老组长主持公道,判被告胡玉花公开向我赔礼道歉,并赔偿精神损失费……。 胡玉花:(打断)呸!二阴阳!你想讹诈我三姑奶奶,做你的大头梦…… 尤三贵:别吵别吵!真像一对斗鸡,都像你们这样,这个案子还怎么断?原告、被告双方听了! 本组里大小几十户, 风平浪静不起波。 唯你们常常动乱起战火, 文明组被你两家后腿拖。 今天来把鸡案断…… (白)断案前,要你们各自反思反思! 孔寅洋、胡玉花:反什么思呀? 尤三贵:(唱) 把你们过去的情况往外搬。 原告孔寅洋你先说, 过去的生活靠什么? 孔寅洋:(为难地)这个…… 尤三贵:(大喝)说! 孔寅洋:我……我说。 前些年摆弄罗盘阴阳做, 走村串户混吃穿。 是你帮我走正路, 责任田里下功夫。 如今我出卖信息图致富, 日子过得热乎乎。 尤三贵:(指胡玉花)你说! 胡玉花:(唱) 过去我把小生意做, 挑糖担子敲小锣。 丈夫不幸身亡故, 终日守寡泪如梭。 幸亏有你来帮助, 办起鸡场财路宽。 孔寅洋:(旁白)老尤三贵,叫我们忆苦思甜了。 胡玉花:现在还忆什么苦,思什么甜? 尤三贵:少费话!你们好好想想,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,为什么比过去好? 孔寅洋、胡玉花:(同时地)是你老组长热心帮助! 尤三贵:说得不对! 孔寅洋:是……是党的富民政策。 胡玉花:是党的政策富民。 尤三贵:这就对了。如今都富起来了,你们为什么鸡争鸭斗,是什么鬼名堂在脑子里作怪?替我把根子统统挖出来! 孔寅洋:这……那一年,我砌房子,比她家高一砖,她居然把我窗户玻璃捣碎了! 胡玉花:亏你好意思说的!还要我赔你一角八分钱。我砌楼的时候,你却横在路口不许放线,说我骑在你家头上!破了你家风水。 尤三贵:说来说去,全是鸡毛蒜皮!你们这样纠缠不清象话吗?党中央一再号召,要安定团结,你们为什么不听?为什么还要记住过去的事情? 孔寅洋:过去的事,从此一笔勾销! 胡玉花:以后不冈不吵就是了。 尤三贵:好嘛!这世道上不争不斗,日子就更太平了!从今往后,和睦相处,争取早日挂上五星,(敲木圪塔)退堂! 孔寅洋:哎哎哎,老组长,过去的不谈了,可我告的是现在的事,被告诬陷我投毒的事,你还没有断,怎么就退堂呢? 尤三贵:你还要告? 孔寅洋:告!你断不了,我就告到村里;村里断不了,我就告到乡里;乡里断不了,我就告到县里……总之,我孔寅洋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,我一告到底! 【第三集完。 上一篇《鸡毛蒜皮》第二集剧本下一篇《鸡毛蒜皮》第四集剧本 |